读者中来

2020-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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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不完的猪年故事

   □唐文胜

   己亥猪即将踩着依依不舍的脚步离去,庚子鼠很快就要踏着岁末的喜庆盛装驾临。坐在己亥猪歌唱丰收年,全民盛赞新中国成立70周年丰硕成果的末班车上回首随风逝去的猪年,展望气象万千的鼠年,一些刻骨铭心的小惊喜、小温暖、小感动正穿越时空的距离扑面而来。

   这一年,空巢多年的父母在我和妻子的耐心说服下,终于告别了阴暗潮湿的老屋,从乡下搬进了城里,住进了我们新装修不久的新房,父母的衣食住行也与我们融为了一体,与慈母严父相依相伴、嘘寒问暖的日子里,血浓于水的亲情和感恩尽孝的孝心在这一年显得尤为珍贵。这一年,儿子就读的学校举行了隆重的家长会,作为初中一年级(1914)班优秀学生家长的代表,我应邀上台发言讲述了育儿经验,陪读感悟,面对众位家长羡慕的目光和对儿子由衷的赞美,我的内心里洋溢着深深的自豪。这一年,尽管我当爹又当妈的担子一肩挑异常辛苦,但总算我的功夫没有白费,儿子不负众望的优异成绩,让老师倍感惊喜,也让我异常欣慰。这一年,在他乡创业打拼一年多的妻子回到了家乡探亲,那种久别胜新婚的缠绵和伤感,让我和妻子感慨万千,十分渴望那种夫唱妇随,朝夕相伴的日子早日到来。探亲期间,一家三口牵手公园同嬉同乐,漫步人工湖畔同享美景,那种三口之家相依相伴的温馨,那种久别重逢的幸福感,那种重逢又离别的惆怅感,让人无限依恋,让人回味无穷,让人倍感快乐的日子很短暂,分居两地的日子很漫长。

   这一年,年过古稀的老爸虽然意外地遭遇了车祸,头部受伤,胸椎和左腿骨折,但吉人自有天相,老爸遇到了一个“要钱给钱,要物给物,讲良心,不推卸责任”的好司机,虽医院病床打针吃药治疗一月有余,倍受伤痛的折磨,但他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真最诚最温暖最难能可贵的爱心和孝心,也算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皆大欢喜了。这一年,在亲朋好友热情洋溢的祝福声中,我们夫妻共同投资两百多万元,以妻子姓名为金字招牌的杏华综合门诊部在北方的一座小城镇隆重开业。这一年来,为了帮助妻子圆一个救死扶伤的老板梦,我们夫妻历经了筹款、装修、办证等重重关卡,一路过关斩将,终于苦尽甘来,美梦成真。对此,妻子无比欣慰。这一年,我经营的杂货店开展了为村内孤寡和空巢老人爱心送货活动。活动规定:本村只要行动不便,或者子女不在身边的老人拨通本店的热线电话到本店购物,无论消费多少,距离远近,即使是一盒烟,一包洗衣粉,也随叫随送。没想到如今这个活动开展还不到一年,就为本店赢得了爱心经营的良好口碑。与此同时,这种爱心服务也让不少顾客慕名而来,给我的杂货店带来了不少回头客。真是好心必有好报,既彰显了正能量,又带来了丰厚的回报。写不完的猪年故事,道不尽的猪年温情。这一年,老爹老娘住进了新房,儿子再一次成为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三口之家久别得到了重逢,老爸虽不幸遭遇了车祸却遇难呈祥,杏华综合门诊部成功开业,我经营的杂货店生意兴隆,我业余创作的《在祖国的怀抱里成长》等160余篇文章上了国内外纸质主流媒体,我撰写的有奖征文《舅舅家的变迁》等8篇文章在全国各级征文大赛中喜获了大奖,亲朋好友一喜连着一喜,幸福之大家庭处处洋溢着鸟语花香的明媚。这一年是丰收连着喜悦的一年,也是惊喜多于失望的一年。这一年,我得享了温暖如春的亲情,奉献了“好饭先尽爹娘吃,好房先给爹娘住”的孝心,品味了久别重逢的夫妻情,帮助妻子圆了医疗事业梦,安享了健康平安的每一天,这一年总算没白过,上对得起生养我的父母,下对得起对我寄予无限希望的妻儿。


   你好,2020!

□吴春萍

   2020年的元旦,蹒跚着向新年走来。

   2020年的第一天,穿上一身崭新的衣裳,轻轻向新年走来。

   2020年的新年,在一声声“新年好呀”的祝福中温馨地向希望走来。

   你好,2020!2020年的新年——在同雪花共舞的清晨里,你一脚踏进一条全新的起跑线;以翘首而待的渴盼作行囊,背上积蓄已久的力量,以勇于创新的激情出发……

   你好,2020!2020年的新年——你披一身寒雾戴一头昨夜清冷的月光,走近些,再走近些;伸出如玉般光滑的手,略带了些体温,翻动2020年这本崭新的日历——翻动;温情脉脉地回望,美丽的2019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悄悄走在了你的身后。于是,2019年第365个星光灿烂的夜晚悄然隐退,默默淡出了你的身影;2020年的365个清晨即将在日渐温暖的和风中摩肩接踵而来——“新年好呀!”365个充满希望的日日夜夜,早已微笑着在黎明的曙光中上路。

   你好,2020!去吧——坐上2020年这辆待开的列车出发,用你勤劳有力的双手握紧座前的方向盘掌好前进的舵,在新的一天里勇敢托起明天的太阳——乘风破浪,扬帆远航365个未来的满是征程的日子。

   你好,2020!走吧——走过2019年,走向2020年。跨过一道道旧门坎,走进一个个新天堂;把昨夜的心灯拨亮,迎接灿烂晨光的辉煌——2020年的日光,将会更暖更亮;2020年的目光,也会前路不可限量!

   你好,2020!来吧——你听,2020年,呼唤希望渴望前进的钟声也已铮铮敲响——祝福的鞭炮热热闹闹地送别着2019年花团锦簇的平安康泰,怀揣梦想和许给新年的珍贵礼物;为了那个美好的明天,为了一个美好的希望;迈开你的大步,勇敢而坚定地向前走吧——走进你所希望中的新年!

   你好,2020!2020年——张开双臂,拥抱、欢迎她吧!


   举手之劳

   □朱睿

   父母住在一个老社区。

   记得有一天清早,我晨练完买了早点顺便给父母送去,看见一个人穿着蓝褂子,戴着大口罩扫楼梯,谁这么勤快居然义务打扫卫生?我赶紧招呼道:“老人家热心肠,早啊!”那人啊啊两声,回过头来居然是父亲!“爸!怎么是您?您不是昨天还说不愿吃饭不想动吗?”我赶紧去要笤帚,“别!你干活我看不上,你快回家找你妈去吧。”“全楼上下,就数您年富力强是不是?”父亲眼光出现了一丝执拗,但还有几分宽和的笑意,“都忙,就我是闲人,举手之劳,没事!”

   每个夜晚,父母门前的灯都会亮着,但据我所知,最初很多人都不愿意交公摊电费,趁早将门前的灯泡给拧下来。可父母说,天黑、下雨的时候,打开灯能花多少电钱?给上、下楼的邻居及走亲访友的提供个方便,举手之劳,又不费事,何乐而不为呢?

   社区里安放了一个衣物捐赠箱,父母有空就将八九成新的旧衣服洗好,熨得板板整整,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个布口袋里,像寄邮政包裹那样,写好衣服的种类及件数,再给投放进去。他们对我说:“举手之劳,也要透露出我们对别人最基本的尊重。咱们原来老家就挺穷的,我就给乡里乡亲一些衣服,现在生活好了,不用再寄了。事实证明,只要扎实肯干,跟上观念,人只会穷一时而不可能穷一世啊。”

   渐渐地,休息日总有四邻八舍去父母家串门,“特别愿意听大爷大娘说话,就像自家人似的,每天大爷将楼道打扫得干干净净,我们心里又高兴又感谢呢!只要看到大爷的身影,我们觉得每天的太阳都是新的。”后来,母亲快进单元门时低血糖差点晕倒,邻居马上一个电话叫来了救护车。母亲让我们去感谢他,对方笑着摆手,说:“就像大爷说的,我这不过也是举手之劳而已,哈哈。”

   楼道里的灯又亮了起来,还集体给改装成了声控灯,沿着楼梯一层层上去,灯光陆续亮起,温暖的信号在传递……

   社区居委会居然让父亲当楼长,父亲赶紧微笑谢绝:“我都快八十了。”然后用手指着脑袋说:“这里不如你们灵光了,我就适合干些举手之劳的事。”

   《诗经》有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原来,延续了几千年的“举手之劳”,如此美好。


   “打——豆——腐来——”

   □崔嵘

   几十年来,所吃的豆腐也不算少,但总要念及故乡的豆腐。

   小时候,很喜欢听卖豆腐的吆喝声,“打——豆——腐来——”他把“打”拖得很长,把“腐”和“来”喊得很短,这一声吆喝,是异常的熟悉、亲切,想必是年迈的豆腐客来了,待跑出门来,一副肩挑便蹒跚而至,草帽下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使你不好意思。

   四两黄豆打一斤豆腐这是惯例,父亲拿出黄豆,豆腐客用一杆鹅卵石秤砣的老秤,琢磨好半天,你才能吃上豆腐,好不急人。再看他切豆腐,一手按抚大箩筐里的一整块豆腐,一手持豆腐刀,左右比划好半天才下手,好像舍不得把那白生生、嫩悠悠的一个整体给破坏了似的。

   母亲做豆腐菜之前,我必先生吃一块。豆腐炒苜蓿菜,是那时候最好的菜,只是合作社分回来的清油很少,母亲先倒一点点,太少了就再倒一点,以免一下子倒多了。有了油,再来一点大葱屑,一阵爆炒,清香盈厨,垂涎欲滴。

   啊——炒好了,豆腐片黄灿灿的,其间掺着鲜嫩的苜蓿芽菜,我觉得这应当算是世上最好、最稀的一道菜!

   我总这么想,走过天南海北,为何异乡客地的豆腐不但做出来与故乡的是两个样,而且吃起来很不入味呢?我听城里人说,城里所见的豆腐都是卤制的,是用石膏点成的。不管怎样,他们的豆腐总是水淋淋的,打回来搁在菜板上,一会儿水就流得到处都是,而且豆腐虚软易碎,不便炒出故乡那种黄灿灿的颜色来。

   故乡的豆腐用一种泡酸菜的浆水点制,烧制较久,要比卤制的豆腐熟得老一点,而且豆腐出锅后,在筛子里压得很结实,柔而粘。因此易炒,且多为片炒,不像卤豆腐因它的缺点必须以方块烧炒。

   说起故乡的豆腐,使人不由地想起它的制作技术来。故乡豆腐的制作技术很古老,毛驴拉着石碾子,黄豆在磨盘上碾成豆沙,筛出沙粒米,再把豆沙浸泡在水里泡软之后,便开始磨浆。

   一台小石磨支在齐胸高的木架上,长长的磨杠,一头镶在石磨沿边的孔中,一头套有横向的手柄,一根绳子拴住手柄,系在工房的大梁上,磨浆人肩搭白巾,宽胸袒露,挽裤赤足,两手紧握磨杠手柄,来回不停地运作,年轻的媳妇站在石磨旁,一勺一勺地灌浆料,嘴里轻哼小曲,有时抬头望一眼磨磨人,抿嘴嫣然而笑;老者忙活打杂,二三孩子奔逐嘻耍。

   豆腐磨成,先用粗筛子过滤,再用细筛重滤,这豆渣还需要再磨再滤。豆腐的烧制在大锅中进行,等豆浆烧到一定程度,然后以适量的浆水“点救”,少刻,豆腐逐渐呈絮状漂浮,掌握豆腐的老嫩程度便在此刻。捞出的豆腐,盛满铺有纱布的小筛子里,摊平,包好,搁块木板,压上石头,即告完成。

   每逢年头节下,是豆腐客最忙碌、最辛苦的时候,在家的,昼夜无眠、脚手不停地做豆腐。在外的,六筛子豆腐一百多斤,走乡窜户,“打——豆——腐来——”一声声吆喝,传遍山山沟沟、村村户户,如此亲切自然、地道随俗。

   直到大年初一早上,他们才张罗年货,才贴上门神,迎先灵,虽迟犹喜,虽疲且乐。

   不知不觉中,开始使用电气化、机械化磨制豆腐,使那古老的手工作坊及磨制情景镶刻在我的记忆之中了。单骑车不论高坡小路,平川大道都能通过,颠簸的挑子也随之成为历史。有些较大的豆腐作坊开始有小拖拉机或小汽车担负运输及销售任务了。

   然而,那熟悉的吆喝声,仍然在我的心头固执地保持着原有的声韵。

   我总喜欢吃故乡的豆腐,但我更喜欢听那长长的吆喝。

   “打——豆——腐来——”


   聚餐

   □缪丹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生产队的聚餐。

   那些年终时节,生产队里辛勤劳苦了一年的所有劳动力,不管男女,最最盼望的莫过于那一次聚餐了。村民们都会脱掉平时打过补丁或破旧的衣衫,换上只有做客去才舍得穿的新衣服,开开心心去参加生产队那热热闹闹的聚餐。

   因为人多,这样的聚餐一般是安排在生产队的仓库或大祠堂里。桌子、凳子都是大家自带去的,碗筷也都是去吃的人自备的。由于我们小孩子还不是生产队的劳动力,所以这个福利是没有份的。母亲在聚餐那天总会先在家里烧好饭,打个平时难得蒸的鸡蛋,给我们姐弟俩当下饭的菜。晚餐也破例不烧稀饭而煮了米饭。

   那天,在父母出门前,听母亲对父亲吩咐说:“菜今天肯定是够多的,队里杀了两只猪,怕饭不够,所以一定要在盛第一碗饭时少装点,第二碗时打得满满的,这样才能吃饱,否则若是第一碗就打满,等吃完了想再盛怕早就没饭了。”

   当听说今天队里杀了两头猪,我就一直在嘴里咽口水,因为好久好久没肉吃了。但父母一再对我们姐弟说,别跟去,乖乖地在家吃晚饭。可我们还是情不自禁地悄悄跟随其后,只是想看那场景的热闹。

   这时,天还没有暮色,但见路上已有三三两两结了伴的人,那些姑娘们精心打扮后,你夸我好看,我夸你漂亮;年纪大一些的老大爷们,一只手反着背,一只手拿着个长管烟筒,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迈着方步,神气十足地向聚餐的地方走去。一个大伯还优哉游哉地念了一句自编的顺口溜:“衣裳换格换,头发梳格梳,腰板挺格挺,裤带松格松,肚皮饱格饱。”有人开心地打趣说:“现在裤带还不能松,一松你怎么走路?要松只能等到吃饭时再松。”于是引来大家一阵哄笑……

   “小鬼头,你们咋跟着来了?快回家去,否则鸡蛋要被野猫偷吃去的。”母亲在笑着转身时发现了我和弟弟大声叱咤。一听母亲说鸡蛋要被野猫偷吃,于是我们立马调转头跑着回家,开心地叫着:“吃鸡蛋去了——”

   我和弟弟人在家里吃饭,心却早已跟随父母去了,饭后两只脚又不听使唤地、鬼使神差般地来到了聚餐场所。其实,在我们去之前早已有很多小朋友在了,桌上的菜已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有的人吃好饭开始侃大山,有的人红着脸还在喝着自酿米酒。我们刚走到父母身边,就听到一边有人大声在叫:“电灯泡,打破伊。电灯泡,打破伊。”当时大家都以为出了什么事,于是一齐把眼光投了过去,只见那个阿根伯用双手轮换着拍打着自己的光头,嘴里不停地在叫。大家都说阿根喝了很多米酒,醉了,米酒微甜却后劲很大,他已经身不由己,东歪西倒了。

   热心的村民们都去扶阿根,劝他早些回家,阿根却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用手挡开了过来拉他的人们,一不小心差点摔倒,幸好被凳子挡着。没想到,他拿起凳子,一手抱着,一手轻轻拍着凳子说:“我日也想、夜也想,想抱个姑娘一起困觉。”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阿根放下凳子,继续拍打着光头叫着:“电灯泡,打破伊。电灯泡,打破伊。”“我飞了,我飞了……”双手挥舞着,做起飞状。

   人们七手八脚把阿根送到家后,谈兴仍犹未尽,有的说,阿根为人老实,这样想讨老婆,日后肯定不会亏待老婆,有合适的要给他做做介绍;有的则开心地唱起了黄梅戏《天仙配》: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夫妻恩爱苦也甜……

   在回家的路上,我好奇地问母亲,阿根为什么打着头叫“电灯泡”?母亲解释道:“癞子不长头发,是不是像个光光的灯泡?我们这里癞子的别号是电灯泡,阿根因为年纪快三十岁了,还没有找到大姑娘,他自个恨自个是癞子光秃秃的不好看,所以想打破伊。”

   后来,在路上,调皮的孩子们觉得好玩,总会三五成群地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拍打着头,肆意胡闹地叫着:“电灯泡,打破伊。电灯泡,打破伊。”阿根总会转过身来板着脸说:“谁再叫?谁叫,我就打谁。”于是,孩子们笑着一哄而散。

   在来年的生产队聚餐时,我和小朋友一样,早早地又去看热闹了,一进门就一个劲地在寻找阿根伯,一桌一桌看过去,却未能找到。大人们说:“阿根早已在两个月前去山里当上门女婿了。”

   “电灯泡”终于“打破”了。阿根娶上了老婆,大家都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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