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中来

2018-10-09

分享到:

  蛙声胜管弦

  □傅红娟

  上个月,马云版《旅行青蛙·中国之旅》开始流行了,比年初日本版的《旅行青蛙》还要有趣,我又不由自主多了一只中国小蛙。稍有空闲我便想去看看我的蛙,看着庭院里葱茏的绿色,养眼;望着小屋窗棂透出的灯光,舒心。

  中国蛙儿的家里多了土灶、水缸、碗橱、蒸笼、筷子、窝头、粽子、酒坛、盐罐、屏风、香囊、笔搁、信匣、卷轴、警枕、蒲团、竹凳等诸多中国元素,更本土化。特产还是各色各样、精致美观,明信片更丰富多彩了,小萌蛙摆着pose,一会在长凳上栖息,一会又在墙瓦上凝望,今天还在烟雨蒙蒙的江南,明天却登上雄伟壮观的长城,变幻莫测,给人无尽的猜测和惊喜。商店里琳琅满目,还增加了获取三叶草的活动,小仓库里除了图鉴、相册,还增加了故事、羁绊单元。萌蛙依旧会聚精会神看书,全神贯注做手工,手捧红皮书打瞌睡,不同的是细节有些变化,萌蛙大口大口吃的不再是先前的日式什锦饭,而是中国大肉粽;萌蛙的小脑袋不再左右摇摆,而是端坐着用左手奋笔疾书,这一点又让我这个平日左右开弓的人又一次找到了共鸣。打开界面看到挂着祛恶辟邪的艾草的圆门,套方棂花里透出温和的烛光,就知道蛙已经回来了,倚门而望的焦虑荡然无存,温暖、安心。蜃气为楼阁,蛙声胜管弦,蛙影篱落下,草色户庭间,最令人魂牵梦萦的依旧是萌蛙的背影。

  萌蛙出门从不忘熄灭灯火,回来从不忘挂好帽子,他迎着光亮端坐写字、看书,书桌井然有序,被子整整齐齐,餐桌一尘不染。他的独立、深邃、自律、感恩令人欣赏。他孤独而不孤寂,孤傲而不孤陋,善待现状又心系远方,说走就走,当归必归,随心所欲,遵从内心,无问西东。

  弗洛伊德之结构理论提出精神的三大部分:本我、自我与超我。萌蛙似乎是玩家们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他就是玩家的一个克隆、替身、影子。当精神世界的“本我”占上风时,他好像是催促其行动的“自我”,当“自我”放任时,他又像是起约束作用的“超我”,努力在调节三者之间相互冲突。

  俗话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代人生活节凑快,理想与现实相距甚远,所以人们把希望寄托于虚拟世界,痴迷于虚拟世界。这佛系的萌蛙恰好增添了人们生活中所需要的羁绊和慰藉,在虚拟世界里得到平衡与乐趣。

  飘着桂花香的山外婆

  □吴桑梓

  小时候,家里开着一家糕饼作坊,春天的桂花糕,夏天的桂花酥,秋天的桂花月饼,冬天的桂花香糕等等,四季的糕点都少不了桂花。所以我家每年都有收桂花制作糖桂花这一项。

  俗话说“八月桂花蒸”。八月天气潮湿容易蒸,而桂花特怕蒸,蒸了的桂花香气全无,而且叶子发焦,所以鲜桂花需要专人照料。每年到我家来照料鲜桂花的就是山外婆。

  桂花时节,清清瘦瘦的山外婆来了,她发髻斜插着一枝花朵稠密的金桂,手提一只元宝篮,下面是栗子,上面是柿子,鲜红的柿子衬着她蓝褂黑裤,带着满身的桂花香飘来了。她后面跟着儿子,儿子挑着一担桂花,一头是金桂,一头是银桂。儿子后面跟着几位卖花的山农。

  山外婆一到家,就钻进那间专门放桂花的通风屋子,屋里搁着两只大扁筐,她把儿子挑来的桂花分别放进筐内。这一边爹就开始收桂了,等到两只竹筐内的桂花有四五成时,山外婆说声够了,爹就停止收桂,此时虽然满屋甚至满街都飘着桂花香,但无人敢进桂花屋。山外婆极严谨,她说,桂花怕浊气,染了浊气的桂花香气就不纯了。她自己来时是沐了浴又吃了素的。

  就这样,山外婆要伴着桂花一昼夜,24小时内她只吃几只素月饼和两杯清茶。一直到桂花可以下缸才由制作糖桂花的师傅把她换下来。

  山外婆从桂花屋里出来,杯里揣个茶叶罐,娘郑重把它接过来放在灶梁上,我知道这是山外婆特制的桂花茶,等到过年时才启罐。

  山外婆早已去世了,制作桂花的事也过去了多年,但每年的桂花时节,我都会想起这位浑身飘着桂花香的山外婆。

  老杭州的美好记忆 ——读《城东乡情》 □金锡逊

  沈树人先生所著的《城东乡情》(西泠印社出版社出版)记述了杭州城东——今江干地域内旧时的乡风、乡俗、乡情,书中充满了作者对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城东的深深怀念。

  正如他在《飘逝的音符》一文结尾处,回想旧时串乡走巷的各类手艺匠人的吆喝声,感叹种种逝去的声音,叹息道:“记忆真好。”的确,美好的事物逝去了,笔下还剩下不少记忆,这记忆能保存在《城东乡情》里就显得越发珍贵。

  《城东乡情》是民间的,但不是民间故事,它没有虚构。它是有历史的,但也不是地方志,是从个人视角看城东。

  《城东乡情》全书七章,依次为:城东史话、钱塘潮韵、沿江拾俗、村落遗风、文化传承、皋亭杂记、趣话随笔。

  沈树人先生犹如一位“导游”,通过他的七章《城东乡情》,带读者逛进了杭城城东的山水历史间,进行了一次游历。

  那么,在走向钱塘江时代的今天,江干以什么见长呢?

  “江干”中,“江”自然是指钱塘江,而“干”字,则有水边的意思,因此取名为“江干”。江干历史悠久,人文荟萃。素有“钱塘江畔金江干”之美誉。历史上是一个百舸争流、商贾云集、财通八方的商埠和交通要地。江干既是杭州的“东大门”,也是杭州接轨上海、连接苏南、辐射浙江各地的中心节点。如今的江干是杭州从“西湖时代”走向“钱塘江时代”的标志性城区。呈现杭州现代化城市形象的钱江新城更是在G20灯光秀之后成为了杭州新的文化名片。这就是江干的长处!《城东乡情》一书的宝贵之处就在于此书不仅仅是怀旧,更是端上了一盘杭州文史的佳肴,献给正在到来的钱塘江时代!

  我们还是从读者阅读的感受角度再来聊聊吧。

  书中提到了难以忘却的七堡渡口。

  在《七堡渡口与坞里班航船》一文中,通过曾在杭州煤气公司上班的荣林师傅的回忆,详尽述说了七堡大部分住民来自对岸的萧山、绍兴一带,前辈因坍江、灾荒等原因到此落脚谋生。就形成了七堡通往对岸最早的民间渡口——“私渡”。过江乘木帆船,看着滔滔江水,着实慌兮兮。荣林师傅动了感情:“现在我们从九堡大桥过钱塘江到坞里,半个钟头足够了……”叙述有根有据,今昔对比明显,既有文史价值,又饱含对时代的赞颂。作者显然是采访过的,写作颇为严谨,实为信史。

  书中详尽介绍了城东药材。

  《城东药材笕十八和它的文化遗存》此文记述杭城东郊笕桥、彭埠、七堡、九堡及备塘一带,沙地略带碱性,适宜药材生长。“笕十八”又称“杭十八”,是十八味有代表性的中药材。文中作者引用丰富,从古籍《梦梁录》到民国《工商半月刊》,详细介绍了十八味中药。又叙述了药材如何栽培、加工、运输。更为可贵的是阐述了药材文化是农耕文化的重要组成内容。书中举了谜语、民间传说、神灵、药店等情况。如有一则谜语是四句诗:“四月将尽五月初,刮破窗纸重裱糊,丈夫进京三年整,捎封信儿半字无。”谜底分别暗射四味中药:半夏、防风、当归、白芷。作者引用史料,详尽可信、可读,引用谜语,增加趣味。

  “笕十八”的确非比一般,现在已经列入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还有许多文章,都有形象生动的描绘,更是此书耐读之处。

  如写当年朱云龙在王元兴茶店说《金台传》:“当说到《三打少林寺》时,朱云龙在小小的台子上把七十二路花拳演绎得淋漓尽致,下面的茶客听得如醉如痴,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天天晚上要朱先生再兜一圈,就是大家再加点钱,延长点时间,弄得朱云龙欲罢不能,只得再说上一小段。”(见《笕桥杂说》)

  另有许多文章,引用了众多古诗文,既让文章摇曳多姿,又有了史料的实证,有根有据,让本书甚有文史价值,又有别于民间故事之可以虚构。

  如《历代文人笔下的城东草塘》一文,在叙写作为规划中的杭州“城东十景”之六的“草塘春望”时,引用了从古至今有关城东草塘的许多诗文。

  比如,有南朝宋时的著名诗人谢灵运的“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写的是城东草塘。

  有明代著名戏曲家、钱塘人高濂的《登东城望桑麦》。高濂在文中有描绘明代城东美景的句子:“桑麦之盛,惟东郊外最阔,田畴万顷,一望天际……”将桑林鸟翔的美好情景栩栩如生地呈现在我们眼前。

  不少文章,充满生活气息,颇为生动,让读者如亲历其境,在书中“大饱眼福”,而今日这种“镜头”却很难觅了。

  如《抢潮头鱼》中写道:“他们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下身只系一块腰布遮挡,手中握一把小巧灵活的鱼兜,腰间挂一只网线袋,真可谓光屁股上阵。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潮水和泥沙沉积于衣裤之内,加重负担,从而延误了奔跑速度,实在有点玩命的味道。等到远处的潮水像白链似的一线横江滚滚而来,当潮头离自己只有二三米远近时,他们立即启动,踩着脚底下一层薄薄的江水,在一线潮前头飞快地奔跑。此时,身后涛声隆隆但见高过头顶的潮头正步步逼近。鱼儿被江潮卷着争相欢跳。这个时候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抢潮头鱼的人个个眼疾手快,挥起鱼兜,一个海底捞月,鱼儿就被兜进网里。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一边继续奔跑,一边早将鱼儿放进腰下的网袋里。他们动作娴熟,身手迅捷,一气呵成。那蛟龙戏水般的矫健身影简直让岸上的看客目不暇接,连大气都不敢出。”这种文章如果不是亲历,至少也要亲闻,否则难以下笔的。

  有的民间手艺,实在值得一写,浙江余姚作家干亚群不是专门就民间手艺的题材写了一本《指上的村庄》吗?《城东乡情》里也写了一篇手艺人的文章——《飘逝的音符》。这些工匠的吆喝声在作者的记忆里是一种美妙的音乐,总是唤起作者对儿时、年轻岁月的留恋。

  作者写了这些“百作师傅”:箍桶师傅、补缸师傅、修伞师傅、修铅桶师傅、磨刀师傅、修棕绷师傅、爆六谷师傅、鸡毛兑糖师傅。

  作者对这些师傅是亲眼目睹过的。比如在写补缸手艺时,就十分生动、详尽:“嗒、嗒、嗒、嗒,先在破缝上凿出一条槽,然后用铁攀按牢,再在槽子里敷上一层铁砂,涂上盐卤水,最后捂上几把毛灰做保护层,两天之后就可以用了。”更绝的是作者讲的“记得当年我家里放在路边的两只缸被人家撞得粉碎。眼看是没法补了,我父亲不甘心,叫来个补缸师傅,他把其中大点的碎片挑出来,七拼八凑,硬是让他给拼出了一只缸来。父亲告诉我:这就是补缸师傅的‘绝活’。”

  鲁迅说:“作者写出创作来,对于其中的事情,虽然不必亲历过,最好是亲历过。”“我所谓经历,是所遇、所见、所闻,并不一定是所作,但所作自然也可以包含在里面。”

  夏衍说:“我以为我们要强调:不熟悉的不写,不关心的不写。”

  沈树人先生的《城东乡情》就像绍兴鲁迅、杭州江干夏衍这两位浙江文学前辈大家所说的那样,写的是亲历,所遇、所见、所闻,关心的、熟悉的事情,故很有文史价值。

  个别篇幅在乡风书写中仅仅止于介绍,在叙述和描绘上还是未让读者尽兴满足,好比是:仅仅止于端上茶水、糕点,未能让食客细细品尝佳肴,更没让食客饕餮饱腹。

  如《月塘寺里的社戏》引用了《夏衍自传》中夏衍的自述:母亲欢喜看戏和听书,每逢“水路班子”或者“绍兴大班”到乡下来演出,她一定要四姐和我(夏衍)背着条凳先去占好位置,陪她去看戏,而且一定要看到最后一出戏为止……她就会告诉我们:这是《龙虎斗》,这是《五鼠闹东京》等等。她非常熟悉《玉钏缘》《天雨花》这一类故事,这大概是我父亲生前念给她听的吧。

  作者接着又介绍了过年大戏、养头蚕之前演蚕戏、端午演戏辟邪、绍兴大班(绍剧)等等。最后仍以夏衍的晚年未能忘却城东演戏之事作结。对于城东的“社戏”的确是讲得够仔细了。

  提到很多,具体到一件事,却又显得简略。如果作者肯将某一剧种、某一场戏中哪怕一段演出略加描写,像鲁迅写《社戏》那样写点观众心理、动作,恐怕效果会更加好吧。

  这是一本文史著作,已经够读者的胃口了!其它要求也许应该是文史大散文去承担的。

  这本书,非常值得藏之于图书馆,传之于民间。

  唱红歌是一种情怀 □杨力

  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有个《回声嘹亮》栏目,核心是向“经典的文艺作品致敬”,每次通过推荐人推荐自己心中的经典旋律和作品,讲述他们推荐的理由,然后由歌唱家或歌手唱出来,表达不同人群对时代作品的不同情怀。而这些经典作品中,很多都是人们耳熟能详的红歌。

  这一天走出来的歌唱家是蒋大为,他的经典作品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和《骏马奔驰保边疆》。他一亮嗓,下边的观众坐不住了,齐声鼓掌,而我的思绪也随着电视机里面的掌声一下飞回到三十多年前。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蒋大为到我所在的城市开个唱。那时的音乐会不像今天这么普遍,能亲耳听到蒋大为的歌声算是饱了耳福。那天,蒋大为为大家奉献了许多优美的歌曲,其中就包括那些脍炙人口的红歌。那时我和同学们刚刚大学毕业,那些时而悠扬、时而昂扬的红歌让我们很是兴奋,恨不得马上投入到火热的工作中去,把青春和热血奉献给社会。

  工作后,我们也时常被红歌所感染和打动。有一年发大水出现溃堤,当地驻军和干部群众纷纷跳进冰冷浑浊的激流中,用身体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在危难之际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团结就是力量》,很快雄浑有力的歌声就合着整齐的韵律无伴奏地唱响夜空,给每一个参战人员以振奋和力量。如果洪魔是真正的敌人,一定会被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所震慑。

  “5·12”地震之后,有一位业余合唱队的队员自发组织去慰问演出,当她们唱到电影《英雄儿女》的主题曲《英雄赞歌》时,现场鸦雀无声,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合着盈眶的热泪喷涌而出。是的,这不是战场,却让每一个亲临抗震救灾的军人强烈感受到了人民对他们的尊崇与爱戴。

  爱红歌唱红歌,成为许多地方人们的自觉行为。红色老区遵义土城,红军四渡赤水的地方,走进纪念馆,就会看到一幕感人的画面,当地人自发组织了一支表演队伍,有指挥、有伴奏、有独唱、有合唱,每一首红歌都亲切熟悉,直击心扉,不少游人受到感染加入其中,气势感人震撼人心,引来无数人拍照留念。唱红歌,已成了土城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论旋律优美,还是节奏昂扬,红歌都以其真情实感、易于传唱而深入人心。而更多时侯,唱红歌是一种对峥嵘岁月的缅怀和回望,更是一种对美好生活的抒怀和向往。

  主办

  江干区人文钱塘

  文化传播促进会

  投稿邮箱:2728133490@qq.com